皮特罗·马克西莫夫。
皮特罗已经完全昏迷了。
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变成了一种可怕的灰黑色,散发出一股隐约的腐败气味。
旺达用从酒店偷来的床单将他的腿缠了好几层,但床单已经被渗出的组织液浸透了。
从布达佩斯到纽约,旺达花了三天。
她没有护照,没有签证,没有机票钱。
她用混沌魔法让边检人员"忘记"了检查她的证件。
让航空公司的值机系统"认为"她已经付了款。
让两个国家的海关系统同时出了一个"无害的小故障"。
这些操作耗尽了她所剩不多的精神力。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弹簧,随时可能断裂。
旺达拖着皮特罗走进了诊所大厅。
大厅里很暗,百叶窗全部拉下来了。
只有前台上方的一盏小灯还亮着,散发出昏黄的光。
旺达把皮特罗放在了大厅中央的诊疗床上。
她的双臂因为长时间负重而酸痛到失去了知觉。
她大口喘着气,四处张望。
"有人吗?"她的声音又哑又小。"有人在吗?"
没有回应。
旺达的呼吸开始急促。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旧夹克的领口。
焦虑。恐惧。无助。
这三种情绪叠加在一起,像三把火同时点燃了她本就脆弱的精神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