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他的身体正在被他自己的焦虑和恐惧慢慢榨干。
"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反神明装甲?"林恩问。
托尼摇了摇头。
"不只是装甲。"
他放下茶杯,双手撑着膝盖,身体前倾。
"林恩,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话我。"
"我从不笑话病人。笑话完我收不了钱。"
托尼没笑。
"我怕。"
这两个字从托尼·斯塔克的嘴里说出来,比任何炸弹都响。
"纽约大战的时候,齐塔瑞的母舰,无数的战舰,像蝗虫一样铺满了整个视野。"
"那只是一个先遣部队。"
他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抖。
"然后是大都会。那个面具男,他一拳打碎了世界引擎。"
"而这个人可能就在地球上,或者跟我住在同一座城市里,可能就在隔壁街。"
林恩端着茶杯,一言不发。
"然后神盾局倒了,九头蛇从里面爬了出来"
"我每天晚上闭上眼就看到虫洞,那些战舰。那些我打不过的东西。睁开眼就想……"
"下一次是什么?下一个入侵地球的东西会有多强?我们准备好了吗?"
"没有。永远没有。"
托尼的声音到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以我不敢睡。一睡觉就做噩梦。一做噩梦就醒。醒了就爬起来继续干活。画图纸、跑模拟、调参数、测试、推翻、重来。一遍一遍一遍。"
"布鲁斯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我们需要一个盾牌,在我们之上的盾牌'。我觉得他说得对。但那个盾牌到底是什么?装甲?武器?系统?AI?"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停下来。"
林恩把茶杯放在了桌上。
他看着托尼。
看着这个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之一,被恐惧压成了一个失眠的中年男人。
"看看你的手。"林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