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怎样?
佐德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正在愈合的伤口,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困兽。
他当了一辈子的军人。
一辈子在战场上碾压别人。
他习惯了俯视一切生命的姿态。
现在这个姿态被人反过来用在了他自己身上。
这种感觉比物理上的疼痛更让他难以承受。
"你为什么帮地球人?"佐德突然问。
他的语气变了。
不再是纯粹的愤怒,多了一丝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困惑。
"你身上有氪星的气息。你不是纯血地球人。为什么要站在他们那边?"
林恩歪了一下头。
"谁告诉你我站在他们那边?"
佐德愣了一下。
"我站在我自己这边。"林恩说。
"你的世界引擎在压我的战地医疗舱。我是来拆掉它的。跟地球人没关系。"
佐德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
震惊?荒诞?还是一种更深层的不可理解?
一个拥有足以碾压他……氪星最强将军……力量的存在,动机居然是"你压了我的东西"?
"你在侮辱我。"佐德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在陈述事实。"
佐德不再说话了。
他的双拳握紧,手臂上的肌肉鼓胀到了极限。
他的整个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肉眼可见的热量雾气……氪星细胞在极度应激状态下将太阳能转化为纯粹战斗输出的表现。
他放弃了试探。
放弃了对话。
放弃了所有的理智和战术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