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做了几件事。
手术室的柜子里有三瓶医用酒精。
他拧开一瓶,倒在后门通道的地面上。
酒精无色,黑暗中看不到。但踩上去会滑。
走廊里的可移动药品架——金属框架,高一米六,带四个滚轮。
他把它推到了西侧通道的一个拐角处,跟墙壁形成了一个六十度的夹角。
正面看着像是随便停放的,但这个角度会逼迫从西面进来的人贴着右侧墙壁走——正好暴露他们的右侧腰部。
手术灯的电源线被他从墙壁插座上拔了下来,在地面上松松地绕了一圈。
不是绊马索——那太低级了。
他只是让它存在于那个位置。一个人在黑暗中感觉到脚下有线的时候,本能反应是低头看——低头的那零点五秒就够了。
三十秒内完成布置。
然后他站到了一楼诊室的角落里,背靠墙壁,等着。
七秒后,后门的锁被无声地撬开了。
三个人从后门进来。
他们的脚步轻到了听觉的极限。
但林恩不是普通人。
他能听到他们脚底与地面接触时布料纤维压缩的声音,能听到他们腰间武器在移动时金属与皮革摩擦的细响。
短刀。
每人腰间两把。
第一个忍者踩到了酒精。
他的右脚在光滑的地面上滑了大约十五厘米。
身体本能地向前倾斜了一下。
这个倾斜让他的重心偏移了,双手张开来找平衡。
林恩从墙角的阴影里闪出来。
黑寡妇的格斗本能接管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