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林恩的眉头皱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
十秒。
全场屏息。
"谁告诉你这是小细胞肺癌的?"
儿子愣了一下:"圣玛丽医院的……呃,就是对面那家。"
格里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父亲的病不是小细胞肺癌。"林恩蹲下身,跟轮椅上的老人平视。
"你的病理切片我没看到,但从你身体的整体状况来看,你的肿瘤生长速度远低于小细胞肺癌的典型进展…………"
他站起来,看向格里芬身后的医生们。
"这个倍增速度对应的不是小细胞肺癌,是腺样囊性癌。恶性度完全不在一个级别上。而且……"
他转向老人的儿子。
"你父亲目前的转移灶只有两处,一处在右肺门淋巴结,一处在左侧第六肋骨。"
"这两个位置都在可手术范围内。"
"如果把病理诊断改过来,换一套针对腺样囊性癌的治疗方案,五年生存率至少百分之六十以上。"
整个场面寂静了。
老人的儿子张着嘴,说不出话。
过了好几秒,他的眼泪才掉下来。
他不是因为悲伤哭,是因为……三个月的"死刑判决"可能是错的。
他父亲可能还有很多年可以活。
轮椅上的老人抓着自己儿子的手,布满褐色斑点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也在抖。
围观的人群先是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