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起这番话,想起皇阿玛那充满讽刺的眼神,想到竟让老八、老九看了他的笑话,胤禛就恨不得去死上一死。
还好……还好……皇阿玛一视同仁。
老八、老九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一样的颜面扫地。
一个“更脏、更烂、更下做”,“连自家福晋的醋坛子都扶不稳,还有脸管兄弟家的舞步”。
一个“脑子里塞满了马粪的废物”、“骨子里流的不是爱新觉罗的血,是阴沟里的臭水”。
呵……一样的丢人现眼,谁也甭笑话谁!
他这心里总算还有点儿慰藉。
实乃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
“光看旁人跳有什么意思,不如你亲自舞给朕瞧瞧。”
“朕今日心情好,特许你在这大殿上献丑。”
这两句诛心之言犹如附骨之蛆,阴魂不散,不断在他耳边回荡。
胤禛狠狠闭上双眼,额头青筋直跳。
表妹身怀六甲,精力不济,又没管家权,没有出面制止这场闹剧情有可原。
可宜修是干什么吃的?!
世兰年轻气盛、不知轻重也就罢了,宜修这把岁数,难道也不懂事情的轻重缓急吗?!
身为嫡福晋,连这点儿小事都处理不好,当真是无能至极,废物一个!
既然管不好,那就别管了!
世兰嚣张跋扈、行事无所顾忌,不能再纵容了,手中的差事也一并卸下。
完颜氏……
一介舞女,不必生了。
学什么不好,偏偏去学惊鸿舞。
惊鸿舞!惊鸿舞!惊鸿舞!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惊鸿舞”这三个字。
他命薄,承受不起!
柔则……柔则……受教于青楼妓子!!!
呵!他竟然娶了个披着大家闺秀皮的妓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