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则是他心底不染尘埃、不可亵渎的白月光。
亦是他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里,一抹再也寻不回的绚丽色彩。
怒火渐渐吞噬理智,待踏入宓秀院,他厉声质问:“年氏,你可知错?”
年世兰满眼错愕:“知错?我何错之有?”
说罢,她身子微微一挺,一身绯色旗装衬得眉眼愈发桀骜。
年世兰素来骄矜惯了,半点不肯示弱,反问道:
“王爷无端问责,妾身实在茫然。敢问王爷,我错哪了?”
允禛闻言眸色骤冷:“借教导规矩之名肆意磋磨,害得甄氏重病缠身,你还敢说不知?”
年世兰心中一寒,方才的气焰瞬间消散大半,却还强撑着不肯服软。
“甄格格心性轻浮,不守规矩,我不过是略加训诫罢了。
我向来如此,往日王爷从不过问,今日怎得忽然发难?
前些时日闭门不出的王格格尚且染病,难保不是甄格格身子孱弱、起居不慎染了风寒。
凭什么怪在我头上!”
眼前年世兰这强势蛮横的模样,与允禛臆想中柔则受欺的画面渐渐重叠。
他心中怒火更盛,口不择言。
“世兰,本王万万没有想到,你心肠竟会如此刻薄恶毒。
甄氏遭你百般磋磨,还在本王面前为你开脱。
这般纯善之人,你都容不下。
世兰,你太令本王失望了!”
顿了片刻,他直接下令。
“旁人如何我不管,甄氏不能受你折辱。
你往后安分守己,再敢随意折辱甄氏,休怪本王不留情面。”
说完便甩袖离去。
年世兰孤零零的立在原地,酸楚、妒恨、不甘、委屈……一一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