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尔罗斯嬷嬷是见过大世面的,教得极严。
从坐姿、站姿,到走路的步伐,都有讲究:
坐时不可歪歪扭扭,需腰杆挺直,双手放于膝上。
走时步子要小而稳,不可疾走,更不可东张西望。
除了礼仪,每日还有两个时辰的蒙学课。
请的是一位汉家老儒,教她汉文《千字文》《百家姓》,还有满洲的《御制满蒙文鉴》。
佛拉娜聪慧异常,汉文诗词念两遍便能背,满文书写得工整流畅,连老儒都连连称赞:
“格格天资聪颖。”
女红是必修课,钮祜禄氏亲自教导。
从最简单的穿针引线,到绣荷包、绣帕子,佛拉娜学得认真,虽手指小巧,却绣得有模有样。
她绣的第一只荷包,绣了一朵小小的梅花,送给了老夫人,老夫人视若珍宝,日日带在身边。
索绰罗氏则借着“调理身体”的名义,悄悄教她认草药。
从最常见的艾草、菊花,到名贵的人参、灵芝,佛拉娜只需看一眼,便记得住模样,分得清功效。
索绰罗氏知道,这是为她将来入王府、应对后宫阴私做准备,只是此刻,只当是教主子些“养生之术”。
敏珠则在日常里,悄悄教她“看眼色”。
府里来了客人,敏珠会在一旁悄悄提点:
“小姐,那位是二老爷家的三太太,性子爽利,可偏爱听好话。”
“那位是老爷的同僚,说话要恭敬,不可多言。”
佛拉娜心领神会,小小年纪便学会了察言观色,待人接物得体大方,深得长辈喜爱。
六至十岁:通览典籍,熟稔内宅,备选秀礼。
六岁起,佛拉娜的教育便直指“选秀”。
此时的她,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眉眼愈发精致,皮肤白皙,黑亮的头发梳着“双丫髻”。
穿着淡粉色的旗装,走起路来裙摆轻扬,活脱脱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