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车的警笛声,从S204省道方向灌了进来。
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拖出一条尖锐的尾音。
周悬站在急诊大厅门口,手里捏着调度推送的截屏。
“主动脉损伤”五个字,被他用手指放大了三倍。
屏幕上的像素,已经模糊成了色块。
“嘉音,去血库查A型和O型库存!”
“铁柱,把抢救室二号位清空!监护仪、除颤仪、中心负压全部归位!”
“明哲!”
萧明哲已经套上了手术衣,站在走廊中央等指令。
“你去翻柜子,找一根直径8毫米以上的Foley导尿管。”
“导尿管?”萧明哲没动,“老师,主动脉损伤要导尿管干什么?”
“问这么多,你是打算用嘴堵住主动脉破口吗!”
萧明哲转身就跑。
许嘉音已经拨通了血库电话,边走边喊:“A型悬浮红四个单位,血浆六个单位,紧急备血!对,现在就要!”
赵铁柱推着平车冲进抢救室,把二号位上的杂物一股脑扫进角落。
监护仪的电源线绞在一起,他蹲下去拆了十五秒,接通,屏幕亮了。
……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了一声。
门开了,陆正霆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衬衫,没系领带,袖口卷到小臂中段。
身后跟着刘岩和孙蕾。
三个人的考核组证件挂在胸前,在日光灯下晃来晃去。
陆正霆看了一眼手表:“六点零三分。”
他抬头扫过忙碌的走廊。
推平车的撞击声、打电话的催促声、翻找柜子的碰撞声,混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