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加上去的。原始的PHAS-03前体,在这里有个天然的酶切位点,序列会在这里断开,形成两个功能域。”
他在断点旁边添了一小段线条。
“但你看这个样本,这个酶切位点消失了,序列被人工连接成了一段。连接处有明显的碱基重叠和优化痕迹。”
萧明哲盯着这几笔简单的示意图,脸色变了。
“这是基因编辑?”
周悬把铅笔放下。
“CRISPR,或者更传统的连接酶法,都有可能。重点不是手法。重点是,为什么一个从边境转来的肝衰竭患者体内,会存在一段经过人工修饰的、与PHAS-03高度同源的基因片段?”
空调的嗡鸣声变得有些刺耳。
萧明哲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会不会是实验室污染?或者患者以前接触过相关药物?”
“实验室污染不会产生这种特定的连接修饰。”
周悬摇头。
“药物接触更不可能改变基因序列。这只有一种解释。”
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这个片段是被人故意构建出来的。而且,构建者非常清楚PHAS-03的原始结构和它在人体内的表达机制。”
萧明哲后颈有些发凉。
“老师,您是说,当年那个项目?”
周悬重新拿起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的结论部分。
结论写得很保守,只提到了存在高度同源性及潜在人工修饰痕迹,建议进一步调查。
周悬抬起头。
“检验科的刘主任怎么说?”
“刘主任说,测序数据非常清晰,污染的可能性低于万分之一。”
萧明哲回答。
“但他也很困惑,为什么边境来的患者会有这种序列。他问我是不是我们急诊科自己申请的特殊检测项目。”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