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九十,礼盒二十,一共八百一。”
“还剩二十二。”周悬拉开椅子坐下,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留着,买张贺卡。”
“贺卡写什么?”
“你替我写。”
许嘉音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您自己不写?”
“我的字跟处方一样,她认识,但看了会生气。上次写的生日卡,她以为是退货单。”
许嘉音差点笑出声,硬生生压住了。她从抽屉里找出一支细头马克笔。
“写什么内容?”
周悬靠在椅背上,杯子搁在肚子上,想了一会儿。
“就写,七年,辛苦你了。”
许嘉音等了五秒,以为后面还有。结果没有了。
“就这六个字?”
“多了假。”
许嘉音盯着他看了两秒。周悬的表情和平时开晨会没区别,松垮的灰色卫衣,袖口还有下午蹭的碘伏痕迹。
但他说那六个字的时候,语速比平常慢了一点点。慢到只有每天听他下医嘱的人才能察觉。
许嘉音低下头,拿起笔。她的字很漂亮,结构端正,笔锋利落。
写到“辛苦你了”时,她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瞬。她忽然很想知道,沈初夏收到这六个字时,会是什么反应?
会笑吗?会哭吗?还是会像周悬说的那样,骂他一句“就知道说辛苦,家务你倒是多干点”?
不管哪种反应,那都是属于沈初夏的。跟她许嘉音没有任何关系。
她写完最后一笔,把卡片放在桌上晾干。
“师父,我有个问题。”
“说。”
“您当初为什么选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