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人又不掉肉。”周悬咬开一粒瓜子,“她连腹腔里的腰动脉都敢裸手压,一个醉鬼家属她搞不定?”
……
走廊里,许嘉音站在分诊台后,右手还缠着纱布。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拍着台面,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什么水平?我儿子脸上留疤了怎么办?你赔得起吗!”
旁边的担架床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捂着额头,酒气熏天。
许嘉音的表情很平。
“您儿子额头的伤口长四厘米,深达骨膜,伴有活动性出血。”
“急诊缝合的首要目标是止血和闭合创面,防止感染。”
“我不管!你缝得歪歪扭扭的,我儿子以后怎么见人?”
“缝合线距均匀,间距五毫米,进针深度一致,不存在歪斜。”
许嘉音语速不变:“如果您对美观有额外要求,可以在伤口愈合后,前往整形外科进行瘢痕修复。费用自理。”
“你什么态度?叫你们主任来!”
许嘉音偏了偏头。萧明哲走过来,站在她侧后方,低声说:“老师说让你自己处理。”
许嘉音回过头,看了萧明哲一眼。
然后她转向那个中年男人,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重重拍在台面上。
“这是急诊外伤缝合知情同意书。上面第三条,白纸黑字写着:急诊缝合以功能性止血为首要目的,不承担美容修复责任。”
她用左手指着签名栏底部:“这是您四十分钟前签的名。”
中年男人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两变。
“您签字的时候,护士逐条念过,您也逐条确认过。全程有监控记录。”
许嘉音把表格收回去:“如果您仍有异议,可以通过医院投诉渠道正式反馈,会有专人处理。”
中年男人的嘴张了又合,最后他一把拽起儿子,骂骂咧咧地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他回头甩了一句:“什么破医院!”
许嘉音弯腰,把被拍歪的病历架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