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赵安邦把背上用老痒外套做的包袱放到地上。物资都拿出来后,他使劲儿抖了抖那件防水的外套,然后把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了晾在火堆边上,把那件外套往身上一穿,起身找其他可燃物去了。
清明如法炮制,脱了衣服套上自己的外套,然后开始跟老痒一边烤火,一边分物资。现在有了老痒从二麻子那儿拿的包,他们的物资好装太多了。
老痒手里倒腾着,嘴里突然嘟囔了一句:“要是再来个包就好了。”
“诶!你们看!”
几乎是同时,捡燃料回来的赵安邦刚把东西在火堆旁放下,就抬手指向水面,惊道:“是个包!”
清明睁大了眼睛看向老痒,老痒则自己也愣了一下,接着连忙转头去看水面。那里还真漂了个包。
三个人费了些力气把那包捞上来后,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岸上。
一大堆写生用的笔和颜料、几副手套、一个水壶、一瓶白酒外加上一些不知道过没过期的罐头。
“应该是前几年进山写生,结果失踪的那群学生的包嘞。”赵安邦翻了翻那些东西,把白酒和手套挑出来后,其他的东西被他推到了旁边。
“也是够倒霉的。”老痒边把自己的物资往包里塞,边撇着嘴摇了摇头。
清明没跟他们一块儿收拾包,而是起身走到石滩和水潭的交界处,用强光手电照了照四周。
他们所在的石滩不大,呈一个月牙形,面前便是边界隐于黑暗之中的幽深水潭。跟上面平滑的石壁不同,这里的洞顶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钟乳石,最细的也有他大腿粗。这些钟乳石垂向水面,在黑暗的环境里压迫感极强,像是挂在头顶的利刃,随时都会让他们头破血流。而水流平缓的地方,已经有石笋破水而出,甚至有些已经跟钟乳相接,形成了一根根形状各异的石柱。
“吴明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好多溶洞?”赵安邦收拾好包,也走到了岸边。他本来是想从水里捞些杂物晾干了烧火的,没想到借着清明手电筒的光看到了离他们不远处洞壁上的黑窟窿。
清明点了点头,“这儿是个喀斯特溶洞地下湖,有溶洞很正常。”
这边话音刚落,老痒就立刻发散思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么半天了那帮孙子都没出现,要么都死了,要么是进到哪个溶洞里去了吧?”
“有可能。”实话实说,清明不是很在意那帮人。他觉着那帮人里除了泰叔有些能耐,其他人都不太行。
五个人的队伍按理说下斗绰绰有余,结果他们愣是下出了回合制的感觉。过一关就少一个人是什么意思呢?
赵安邦的问题唤回了他的思绪:“那咱们下一步往哪儿走?”
“吴……”没等清明把第一个字儿说清楚,火堆旁昏迷的无邪就突然动了一下。
三个人的视线立刻落到了无邪身上。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手指的动作越来越明显,接着他猛地坐了起来,大喊了一声:“吴明!”那样子明显是被梦魇着了。
清明被无邪这一声吓得瞳孔一震,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身边蹲下,握住他有些凉的手。“我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