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痒红着眼眶抬头,跟清明回到走廊里,把检查的时候大夫同自己讲的话向清明复述了一遍。
清明边听边问孟可欣和程海平:‘加了咱们的药调养身体,解子扬母亲的状况还是稳定不住吗?’
这会儿孟可欣开会去了,是程海平回的话。
‘老大,你血的作用是加快愈合速度,但如果病人本身的身体机能根本不足以愈合伤口的话,就算用再多你的血,也是好不了的。’
清明缓缓叹出一口气来,跟老痒一块儿去和大夫商量开刀的可能性去了。
一场一个多小时的商讨后,结果不遂人意。由于病人本身的体质问题,开刀的风险过大。尤其是现在发展到了III期转IV期阶段,医疗条件有限,当听到医生说:“我们现在的目标最好是转为确保舒适和生活质量。”的时候,清明就明白了。
回病房的路上,老痒一直一言不发,清明也没打扰他。走到一半儿,老痒突然转身往楼下走,“我,我出去抽——抽支烟。”
看着老痒逐渐消失的背影,清明垂眼想了一会儿,转身吩咐:“从今天开始,所有咱们明面儿上的人,退下来一半,不要影响他们母子相处。有什么需要买的,你们能帮的就帮着买一下。花的钱记得留收据,我给你们报销。”
“明白。”
等老痒抽烟回来,清明不准备浪费他和他母亲之间的时间,直接跟他道了别。
“有事儿喊门口的人帮你办,最近多陪陪阿姨,没准儿阿姨心情好了,病也会稳定下来。”清明说着视线扫过老痒的胳膊,下一秒,清明抬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行。”今天的老痒十分沉默,连送清明离开的心思都没了,低着头失魂落魄地往病房走。临进去前,他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脸,待笑容爬上脸颊,他才走进病房。
清明看老痒进了病房,自己从汪健手里接过被叠的板正的外套穿上,转身出了医院。
老痒当年是在秦岭一带被抓的……历代宿主的信息中唯独缺少了喜马拉雅山脉、秦岭和长白山内部的资料……宿主出现在青铜树或青铜门附近会出现断联情况……跟世界主角越亲密,越不会被世界排斥……
想着想着,清明眼睛猛的一亮。他一跟老痒接触就头疼耳鸣,说明老痒身上有他排斥的能量,而这种能量甚至可能导致他断联。说到断联,清明立刻想起了他之前学习六角青铜铃铛使用方法时的情况。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得找机会去一趟秦岭!
去秦岭的装备准备的差不多那天,张起棂回来了。
清明把包拉上,拎了拎,见他洗完澡出来,问张起棂:“无邪也回来了吧?”
张起棂点了点头,走到沙发旁,在他平常最常坐的位置坐下。
收拾完的清明撑着膝盖站起来,冲张起棂挑了挑眉,“我明天过生日,你记得吧?”
清明的本意本来是想问他,明天要不要跟他出去和无邪一块儿下馆子、吃顿好的。结果张起棂听了这话,突然站了起来,走回了屋里。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件不大不小的永乐青花梅瓶。
“送你。”
清明一怔,抬手接过那梅瓶,眼睛却看着张起棂,“你想起什么了?”
“纪念品。”
“嚯!”清明抱着瓶子,眼睛亮晶晶的。“这可是好几十年前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