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翔算是个新人,今年才升到清明手底下工作。不像其他已经跟清明熟悉的老员工,对于这些福利虽然激动但也差不多习惯了。他完全没想到跟着清明是这个待遇。
嘴巴瘪了瘪,李翔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谢谢家主。”
看着他紧紧捏着房卡走开,一副老实人要感动哭了的样子,清明没忍住轻笑出声。
带上门,把盒子放在他和张起棂那两张床之间的床头柜上,清明示意张起棂打开看看。
可就在张起棂伸手去开盒子的时候,清明看着那个雕花细致的木盒眯了眯眼,他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类似的盒子。
盒盖打开,张起棂并没有避着清明,反而把盒子转了半圈,让两人都能看清盒子里的东西。
那盒子里,是一个青铜铃铛。
清明盘腿坐在床上,拄着膝盖抬眼看张起棂。“你怎么还在找青铜铃铛啊?我感觉你都找了三十年了。”
听清明这么说,张起棂深深望了他一眼,然后难得张了嘴。“一共五个。”
“五个啊。”清明歪头想了想,帮张起棂回忆起来。
“1968年,你在黄岗梁林场一个辽代萨满墓里找到了一个铃铛。1971年在大兴安岭地区的喇嘛山找到过一个。再后来,1994年你在祁连山附近还找到一个。当时你把那三个盒子给了我的人就离开了,现在盒子都在我那儿呢。再加上这个,还差……”清明说着,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跟面前盒子同系列的雕花木盒。
“不对……不差了!”他倏地抬头看向张起棂,“正好五个!齐了!咱们回杭州,我知道最后一个你放哪儿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清明的激动所感染,张起棂在清明看过来的视线里配合地点了下头。接着,他就看到清明一顿,然后冲他眨巴了几下眼睛。
“等一下,从咱们这次见面到现在,我是不是还没做自我介绍?”
清明还是维持着他盘腿坐着的舒适坐姿,只是挺直了后背意思了一下。“我叫吴明,跟你认识有……三十多年了。如你所见,咱俩关系还挺好的。现在你失忆了,我的建议是你先跟着我,别出去乱跑。毕竟你近五十年来的行动路线,应该没人比我更清楚了。而且跟着我吃得好、喝得好、住得好,是你目前的首选。我说完了,你觉得呢?”
张起棂跟清明对视了几秒后,平静地点了下头。
见此,清明咧嘴一笑,伸直了腿蹭到床边儿,“那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张起棂沉默了片刻,淡淡地答:“张起棂。”
“嗯嗯。”清明点了点头,“你现在有什么想干的吗?”
张起棂这次只是看着他下床,然后看着他收起床头的盒子装进了包里,并没有说话。可跟张起棂一块儿生活了三年的清明最习惯的就是他不说话。
“看来没有。那你起来把上衣脱了,跟我过来。我今天必须得给你把你那头发洗出来!”
二十分钟后,从浴室出来的张起棂头发终于顺当了。清明趿拉着拖鞋走到床边儿伸着腿坐下,胳膊往身后一拄,仰着头感叹了一句:“啧,时间这东西真吓人啊,咱们第一次见的时候我才到你大腿,后来到你肋骨,现在~”清明没忍住上扬的嘴角,连音调都微微上扬了些。“我怎么觉得,我比你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