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清明掀开身上裹着的裘衣,露出了腰间的那抹朱砂红。“我身上带了防身的。”
那抹红色正是他的剑穗。而他的那双薄刃剑,此时正收在他腰间的剑鞘里,远远看去,不过是条腰带罢了。
两人的话说得差不多了,解予臣这边的事情还没问完,清明便先跟着解安回了解予臣小时候的院子,黑瞎子则被解平安排在了客房。
回院子的路上,黑瞎子八卦地问清明:“这镯子你就这么收了?不怕麻烦?”
清明感受着手腕上已经被他的体温暖热的手镯,笑答:“不麻烦,毕竟,这个镯子可跟上一个不一样。”
“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与此同时,侧屋里的解予臣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四个把解家这些年主家、旁支和外人暗地里相互勾连做的所有脏事儿、丑事儿都交代了个干净的人满嘴是血的被一个个拖出屋子,他们嘴里再不会蹦出一个字来。
解雨臣摩挲着手中刚刚从清明手腕上褪下来的镯子,喃喃道:“从今天起,换我守着你。”
人都走干净后,屋里只剩下解予臣和他的亲信解大。
“按师兄昨天说的,把这个拿去熔了,下次扫墓的时候带过去,还给爷爷。”解予臣抬手把那个镯子递给了解大。
解大接过镯子,应了声是,回想起了昨天晚上。
昨晚,清明站在屋里,仰头看着新装在横梁上的机关,在脑子里推演着人进屋之后的动线。
“哥,歇一会儿吧。”解予臣从卧室出来,走路的时候脚步还是有些不稳,被清明转身扶住了。
“你才该好好歇着呢。”清明伸手摸了摸解予臣的额头。他前天发了低烧,直到今天早上才退烧,清明还是有些不放心。
倒了杯温水塞到解予臣手里后,清明轻声对他说:“都喝了。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要让他们在你卧室也布几个机关。”
解予臣点头,把手中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乖得很,眼神却扫过了清明手腕上的那个镯子。
“你爷爷给我的。”清明没想瞒着,把他拉回卧室后,像小时候照顾解予臣那样给他掖了掖被角,讲睡前故事似的讲完了当年解九爷给他手镯的过程。“等明天之后,这个镯子就没用了。只认信物,不忠于你的,不能留。”
话落,卧室里陷入了沉默。清明抬眼看向解予臣,见他正盯着自己看,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你会不会怪我?”
解予臣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被子下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嵌进了掌心。直到眼眶有些发红,他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你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清明屈指轻轻弹了他额头一下,“好好养病,别胡思乱想。明天之后,你可有得忙呢。这次这么好的机会,正适合把之前查出来的那些暗桩能拆的都拆了。”
解予臣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怕自己自责,但他枕头下压着的那个准备在清明今年生日的时候送出去的礼,不允许他不问清楚清明对手镯的态度。
于是,解予臣没有接话,反而追问道:“那明天过后,爷爷给你的镯子,你准备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