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嘈杂一片,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从西宁到兰州还是很近的,十二个小时就到了,不过因为开车的时候是下午两点,所以他们是凌晨两点多到的兰州。
顺利从解家安排接应的人手里拿到兰州到北京的票后,他们发现下一趟车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了。于是,他们三个又马上往去北京的站台赶。
或许有人会觉得一个小时时间很充足。可他们现在所在的站台都是带着大包小裹下车的乘客,想往外挤是一个难点;到了去北京的站台,那人更是只会多不会少,想往里挤又是一个难点。不过这两个难点都不是问题所在,问题在于,清明背上的伤不能被人撞到,怎么在密度这么大的人群里躲开所有人才是清明面对的最大困难。
‘我能不能直接不装了呀,我想摊牌了。’清明再次躲开一个从身旁路过、无差别“攻击”的大麻袋后,觉得自己已经麻了。当年贰月红给他训练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累过。
好在他们这次不像清明最开始去北京上学时候的大包小裹,他们这次只有张起棂身上背了一个包,就这一个包还是因为张起棂需要有个地方把刀藏起来。所以包里面除了刀就只剩下清明的药、纱布和钱包了。
也正因如此,轻装上阵的他们才能顺利在下一趟火车发车前成功挤进车厢。
当然,能顺利赶上车,清明的作用不是很大,主要还是后来一直站在清明前头开路的黑瞎子和站在清明后头帮他挡人的张起棂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从兰州去北京车程很长,要两天一夜的时间,不过因为解家人给他们买的是硬卧的票,票上有标车厢号和铺位号,所以倒是省去了抢座的麻烦。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了谁的介绍信买的卧铺票。
他们的铺位在隔间的两个下铺和左面那列的一个中铺。
上车后,清明本来想直接在下铺睡觉,结果被黑瞎子拎着领子放到了中间那层。
“下铺人多,你在上头待着。”说完,黑瞎子就离开了那个小隔间。
清明见瞎子出去,挪了挪身子,探头去看对面下铺张起棂的反应。
张起棂完全没看黑瞎子,他把包往靠墙那边一放,和衣躺了下来。清明一时不知道他是睡觉了还是又在闭目养神。但毕竟现在是凌晨三点,火车离站后,乘客们很快都收拾好了东西,安静了下来,渐渐进入了梦乡。清明也不好发出什么声音,于是也在铺位上趴好,闭上了眼。
火车的“哐啷哐啷”声让他有种回到了小时候的错觉,竟然慢慢放松了下来,真的睡着了。
等再睁眼时,火车车窗外的晨辉已经在地平线下蠢蠢欲动。“刺啦”一声轻响,是火柴划过火柴盒的声音。
下一秒,一股熟悉又令人绝望的味道从隔壁的隔间传了过来。
‘大早上的抽烟!我杀了他!’清明本来还有些不清醒的大脑一下清醒了过来。他从中铺直接翻了下去,落地无声,飞速地穿好了鞋,然后离开了隔间。
他当然不是去杀人,毕竟清明只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是去餐车那一节闲逛躲烟去了。
“小同志,现在时间还早,咱们早饭七点半才开餐呢。”负责餐车的列车员从厨房出来喝水,刚好看到了开门进来的清明。
清明眨了眨眼睛,样子乖乖的。“姐姐,那我在这儿坐一会儿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