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又一拨人汇报他们稍有进展,但还是没找到人确切位置的搜捕成果后,汪泠连摔杯子的欲望都没有了,直接把眼睛紧紧闭上,人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而她旁边皮沙发上坐着的张启山得到的,自然也是同样的答案。
“370被救走的时候状态很不好,再加上他不好控制,如果想走,一定走的是平稳些的路。西面、东面都是深山,会去的可能性不大;南边有佛爷的人守着,被抓的风险比其他几面都高。我觉着,他们大概率会往北边走。”
派出去的那帮人太专注于黑瞎子留下的逃亡痕迹了,反而忘记把视角放宽,去根据地形和人为因素直接进行推断。可清明不一样,他虽然一直在疗养院养伤,可拿着答案推过程他还能说不准吗?
所以,在他跟汪泠和张启山表示自己在追踪方面小有成绩后,这次开会清明就被从宿舍抬到会议室来旁听了。
听了清明刚刚的话,那几个小队的队长明显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认真商讨了一会儿后,由张启山拍了板。
他让北面那组人往更远处探一探,同时也让往东北面找人的那组人往都兰县方向探,他怀疑人可能往那边逃了。
趴在一旁软垫上听着的清明不禁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看来这世上还是有聪明人的啊。’
一天后,往北面和往东北的两个小队都传回了好消息,说是有了进展。可过了半天,两边又都再次发现了黑瞎子留下的迷惑性行迹,一时之间被他耍怕了的两组人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顺着那痕迹查了。结果就是,他们双双派了人回来传信,大部队留在了原地待命。
这一来一回、来来回回又折腾了几次,汪泠直接被问得发了火,当场拍桌子就出了会议室,一路直奔清明的宿舍。到的时候却发现,张启山竟然已经在那儿了。
“张大佛爷?”汪泠眯了眯眼睛,连着忙了十来天的她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表情了,“您怎么在这儿?”
“跟你来这儿的理由一样。”张启山最近也被烦的来气。
因为如果这次搜捕由张家人全权负责,那不用分责,干起事来肯定就按照他们之前的套路顺着找就好。即使绕了路,也是自家人犯错,不用想太多。可这回汪家人也掺和了进来,两家人都不想在对方面前犯错,又都想着立功,一来二去反而互相牵制,花了大半时间在路上等汪泠和张启山的命令了。
所以现在,不论是张家还是汪家,他们都需要一个行动力强、聪明、还敢自己拿主意的人来推进这次的行动。
显然,清明是最好的选择,同时,也是唯一的选择。
“我会给你派一辆车。”张启山刚刚看过了清明背上的伤,要是让他跟其他人一样靠腿走着找人,怕是人还没出格尔木,伤口就要裂开了。
可这样一来,他们这队人可就引人注目了。毕竟这个年代,车这种交通工具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开的。
“乔装用的衣服我一会儿送过来。”汪泠回头看了她手底下的人一眼,那人立刻出去准备清明的新行头去了。
而趴在床上的清明也极其上道,“明白,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出门玩儿,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看风景,很合理。”
张启山和汪泠听他这么说都满意地点了下头。
于是,在清明节过去后的第十天,一身值钱料子,一钱包大团结的清明终于顺利地离开了格尔木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