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殷墟甲骨文研究所,三楼的会议室中。
室内只有一老一少,桌上摊开八张高清的复印片,以及投影仪上播放着的坑与龟板。
五十多岁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戴着银框眼镜的陈教授正拿着甲骨拓片,在用放大镜仔细观摩,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姓陈,是京都文物局甲骨文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
他是历史系与语言系高级教授,即银牌勋章教授。
破译过四十多个争议很大的甲骨文,业内公认的活字典。
在他一旁,还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办公员。
“教授。”办事员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哈欠,“这个字,真的不是今晚能看出来的;它上部分像日,下部分又像止;连一起,完全不符合现代已知的任何一个字。”
“我不认为。”陈教授说:“下半部分不是【止】,它多了一横;你看这里,这个刻痕说明是那时候记录文字时后来补上去的;说明原字刻错了;或者被刻字的古人改过。”
“那,它到底啥啊,我们纠结这个字纠结了半个月了。”
陈教授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个字目前在已经出土的甲骨文中只出现过一次,没有对照的,很难推断;我刚才用音韵学的方法反推了一下,结果卡了。”
“实在不行,那就下班吧,教授;我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
“行。”陈教授深吸一口气,“今天到此为止。”
陈教授起身伸了个懒腰,把甲骨文的拓片收进公文包中,拿起黑色外套准备走人。
就在这时。
办事员的笔记本电脑上的围脖后台传来一条私信。
办事员喝了口咖啡,下意识地看了眼,很快目光就挪不开了。
“教授,您来看看这个。”
正在穿外套的陈教授走了过来,“什么东西?”
“围脖刚才有人发了12个甲骨文的破译版本。”
“哦,网上的别太当真,大多是民科自编的;没什么含金量。”
“可是...”
他一脸震撼地指着江哲发来的照片,“这几个字里有我们正在研究的那些,以及几个小时前您纠结的那几个字。”
陈教授闻言,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