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宴清一脸无辜:“冤枉啊,我小时候很听话的。”
至少他面上很听话。
“大概隔代遗传吧,爷爷小时候就很皮,这孩子又经常跟在老人家身边,学坏了。”
郁梨失笑:“你又说爷爷坏话。”
晚饭后,谈宴清在客厅陪着孩子玩水彩笔,郁梨在院子里接电话,谈婧颐悄悄瞄了眼她的背影,拍拍胸脯:“爸爸,我们赶紧画完。”
“着什么急?”
谈婧颐小声说:“不然等会儿妈妈进来,会让我去写作业、练钢琴...”
谈宴清拍了下她的脑袋:“不准说妈妈坏话。”
“我才没说妈妈坏话,你污蔑我。”
安静了没两秒,小女孩又开始嘟嘟嚷嚷:“爸爸,我晚上要和妈妈睡。”
“不准。”
谈婧颐鼓起腮帮子:“小气,你都多大了还要和妈妈睡!”
谈宴清不为所动:“反正不准,不然以后休想我包庇你。”
谈婧颐丢掉水彩笔,扑到他怀里用脑袋攻击他。
“怎么和你妈妈一个德行?”
谈宴清哭笑不得。
可是这张缩小版郁梨的脸,对着他可怜巴巴地撒娇,他怎么生得起气来?
郁梨这几年拍的作品不少,除开维持人气的偶像剧外,更多接触的都是高品质的剧本,连着得了好几次提名。
星耀替她独立运营了工作室,从早期只有她一个人,到现在也开始签约一些新人,郁梨的工作重心也逐渐从台前,慢慢转移一部分到幕后,尽量平衡生活和事业。
这一年的秋天,她终于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奖杯。
站在星光璀璨的高台上,郁梨难得有无限感慨。
从她第一次拍戏到今天,已经是第十个年头了。
她在台下茫茫人海中,看见了谈宴清,光影映着他英挺的眉眼,含笑的面容一如初见。
郁梨不知道他也来了现场。
从前,他是她的仰望和不可及,她不敢越过他们之间那条泾渭分明的界限。
可终有一天,是他在台下为她的成功鼓掌。
此时此刻,郁梨才真正觉得,她的人生,太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