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病床上的谈宴清微眯起眼,林成见状连忙询问:“她一个人?和郁小姐碰面了吗?”
“她身边还有个女人,瞧着四十来岁的样子,她们已经进了礼堂。”
谈宴清直接拔了手背上的针,声音是不辨情绪的冷凝:“备车,去电影厂。”
林成见他手背上冒出几颗血珠,因为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额上一阵冷汗,下意识地想劝:“不如您休息,我去处理。”
谈宴清已经换下了病号服,一张脸冷若冰霜:“去备车。”
林成不敢多言,跟在谈宴清身边这么多年,他很清楚谈宴清说一不二的性格,不论什么时候他都能保持清醒权衡利弊。
现在,他只是在自己的身体和郁小姐之间,选择了后者。
电影厂,礼堂。
庄文台的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坐在前边的几乎都是从展览那边过来看热闹的圈内人,真正的观众反而坐在了后排。
前边的没人不认识方媛,也没人不知道庄文台是个多圆滑、多会左右逢源的。
台下很快安静了下来,讳莫如深的视线落在了郁梨身上。
李导眼神闪了闪,他看了眼庄文台,又看了下脸色苍白的郁梨,笑呵呵地打着圆场:
“咱们电影的主题曲确实很好听,今天男女主角都在,不如让他们唱一曲?”
庄文台暗自打量方媛的表情,她微笑着坐在那儿,腰背挺直,黑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像一个完美的假人,压根辨不出任何情绪。
季窈玩味地勾了勾唇角,今天本来是想找方媛打听下谈宴清的近况,却没想到还能碰上这好戏。
她笑着开口:“郁小姐既然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听说电影学院艺考的时候会有声乐这项,想来郁小姐唱歌肯定很好听。”
偌大的礼堂鸦雀无声,以至于季窈的声音很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庄文台见状,立马接过话头:“是啊,这么多观众看着,别让大家久等啊。”
李导没办法,一边是关系户,一边是大人物,他谁都得罪不起。
郁梨紧抿着唇,拿着话筒的手指悄然收紧,手背上青紫色的经络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