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你亲自陪张绣去见主公,把宛城彻底交清。”
贾诩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案上的竹简,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一向自认会保命。
什么忠义,什么名节,都没有活着重要。
可今晚,他这个最会保命的人,被李远堵得只能选一条最老实的路。
因为不老实的路,已经没了。
贾诩缓缓道:“李主簿就不怕诩假意答应?”
李远笑道:“你不会。”
贾诩问:“为何?”
李远道:“因为你怕死。”
贾诩:“……”
这话太直了。
郭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远道:“怕死不是坏事。”
“怕死的人,才懂得什么时候该收手。”
“你今晚若再动,赢不了。”
“赢不了还动,那不叫毒士,叫吕布。”
远在宴席那头的吕布忽然打了个喷嚏。
贾诩默然片刻,竟也笑了一声。
“李主簿说话,当真伤人。”
“我这是夸你。”
“夸诩怕死?”
“夸你有脑子。”
贾诩看着他,半晌后,慢慢起身。
他整理衣袖,郑重向李远一礼。
“诩愿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