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班师濮阳那日,北门外挤满了人。
城墙上站着守卒。
城门里站着屯田户。
远处田埂上,还有不少百姓扶着锄头往这边看。
最先进城的不是曹操的大旗。
是马。
一匹接一匹的马。
青的,黑的,栗色的,灰白的。
曹洪站在城门口,抱着马册,眼睛都快贴到马屁股上了。
“慢点!”
“都慢点!”
“那匹黑马记了没有?”
“记了?再记一遍!”
“缰绳别丢!马鞍也别丢!那都是钱!”
一个军吏擦着汗道:“曹将军,这匹已经记三遍了。”
曹洪瞪过去。
“三遍怎么了?”
“这是匈奴战马,不是你家门口的瘦驴。”
军吏立刻低头。
“诺。”
李远骑在老马上,整个人像被风干的咸鱼。
他两眼发黑,腰酸背痛,怀里还揣着半卷没写完的竹简。
典韦跟在旁边,背上仍旧捆着那一大包《青州黄巾接收计划书》。
“李主簿,回城有肉吃吗?”
李远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