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诸侯大营里,谁都先顾自己。”
曹操没反驳。
他望着远处连绵营火。
酸枣很热闹。
鼓声、马嘶、酒肉香、士卒笑骂,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可越热闹,越让人心里发冷。
这里每一面旗后面,都藏着一只算盘。
第二日清晨。
天还没亮透,曹营就先响起了锣声。
咣。
咣。
咣。
东侧高地上,三百曹军排成两列。
前头两名士卒抬着一面临时赶出来的木牌,上面字歪得很有李远风格。
“袁公路毁家纾难,霉粮自食,义薄云天。”
曹操看见那块牌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李远!”
李远正在指挥人给粮车挂破红布,听见喊声回头。
“主公,怎么了?”
曹操指着木牌,手都在抖。
“这几个字,谁写的?”
李远道:“我。”
曹操咬牙:“我看出来了!”
“字丑不要紧,意思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