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过去,极地的清晨依旧裹着刺骨的寒意,天边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
零星的星光还残留在灰蓝色的天幕上,呼啸了整夜的寒风稍稍停歇,只余下细碎的雪沫子轻飘飘落在红府的红砖瓦墙上,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
天刚蒙蒙亮,府邸里便早早热闹起来,众人都起身吃完最后早餐后,收拾行囊,为今日的离开做准备。
苏诚昨日便提前派人通知了车夫,车夫不敢耽搁,一大清早便从镇上的宾馆里匆匆起身。
仔细喂饱了马匹,擦拭干净马车,驾着裹着厚绒布的马车一路赶来,稳稳地停靠在府邸的大门旁。
勒住缰绳,任由马匹打着响鼻,呼出团团白气,静静等候着众人出发。
屋内,客厅里薇斯佩拉早早就帮着女儿打理行李,将一件件厚实的貂毛衣物、叠得整整齐齐的绒毯。
还有苏雅心在小镇上淘来的各式小玩意儿、特产糕点,一一细心打包好,塞进厚实的行李箱中。
嘴里还不停叮嘱着苏诚路上的注意事项,眉眼间满是化不开的不舍与牵挂。
苏雅心也满心都是离别的惆怅,打心底里不想离开母亲,明明该麻利收拾的行李,被她拖拖拉拉、慢慢吞吞地摆弄着。
她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件母亲亲手为她织的浅粉色毛衣,指尖反复摩挲着柔软的毛线纹路。
想着客厅里正忙碌的母亲,眼眶微微泛红,动作慢得像是故意在拖延这最后的相处时光。
早已将自己的行囊收拾妥当的何顾程,斜倚在苏雅心的房门边,身姿挺拔。
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轻声调侃道:
“不过是收拾几件行李,有必要这么慢吗?
再这般拖下去,怕是要等到大中午才能动身了。”
苏雅心闻言,微微撅起小嘴,手下依旧慢慢整理着叠放衣服,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不舍,轻声回道:
“你根本不理解我现在的心境,我现在心里全是舍不得母亲,哪里快得起来。”
何顾程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随性的劝慰:
“既然这么舍不得,那你干脆留下来陪着你母亲,不就不用受离别之苦了?”
这话刚落,苏雅心立刻抬起头,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