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碎的声音没有停过。
很快，有其他人发现季遥回来了。
“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
“就是，早知道这样，最开始就不应该选你！”
“下一轮我们绝对不会再听你的，你想选谁选谁，我们不奉陪了！看看现在——”
“好啊，”季遥淡淡地开口，没有看他们，视线还在打量四周的玻璃，“如果你还能选的话。”
话音落地，主控室里静了一下。
然后，有人开始意识到，那些悬在每个笼子前的半透明屏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消失了，投票屏幕不见了。
季遥继续看玻璃。
反正那些人叫得再凶，也是在笼子里，副本造的笼子，不是想跑就能跑出来的，叫嚣而已，隔着栏杆，连风都吹不到季遥这边。
「群聊」里，沈翘的声音却急了起来。
“我靠，投票屏幕怎么没了！现在投不了票了怎么办？我们不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投票屏幕没了，但「光椅」的传送功能还在，我刚才试过了，传送是通的，只是多了一个确认的步骤。”
「光椅」还能传送，主控室的功能不变，玩家还是可以操控林旭影。一切都和之前一样，唯一变得是规则，不再需要投票，而是谁坐上光椅，谁就有主控权，这个改变对于在笼子外的季遥等人，百利而无一害。
沈翘消化了一下，放下心：“还好你把主控人选牢牢握着，不然如果笼子外的人数太多，又不用投票，那不就变成抢椅子了，肯定乱成一锅粥。”她顿了顿，“诶，等等——那笼子里的人呢？没有投票了，他们岂不是永远没法从笼子里出来？他们怎么通关？”
季遥沉默。
沈翘从这段沉默里听出了话外之音。
副本本来就是九死一生的地方，S级副本更不必说。这么多人挤在同一具身体里，指望着别人蹚路自己躺赢，从「清洗」到现在没死一个人，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对。他们败就败在从一开始就没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只不过——
隔着薄雾般的黑暗，季遥的视线落在仇九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