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张草稿纸。
两张空白,一张有字。
有字的那张,写的是一首诗:
一场盛大的幻觉
由无数个破碎瞬间完成接力
黑夜中不断交递火炬的无名氏
每走一步
旧的消融在时间的阴影里
新的则在火光的余温中诞生
站在昨日的灰烬之上
等着没有终点的列车
每一节车厢里都有我
每一节车厢都在某个站台悄悄脱钩
我以为我握着车票
其实我只有某一节
正在驶离的
车厢
「群聊」中,沈翘沉默了一会儿:“这什么东西?”
季遥没说话。
她把三张纸都摊开,指腹在纸面上慢慢划过。
不论是有字的那张,还是另外空白的两张,纸面摸起来都凹凸不平,有极细小的刻痕,像是有人用一支没有墨水的笔,在上面写满了字。
这些看不见的字被用力压进纸面,不留痕迹,只留下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