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又剩下徐菀青一个人。
她走到桌前,捡起食盒狠狠朝墙上扔去,直呼恶心。
她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吃这个偏执死变态给的东西,谁知道有没有下药呢?
她相信严大人会想办法救自己的。
韩秋,韩弟弟也一定会来。
韩弟弟.....
她恍惚间想起那张年轻的面孔,干净,利落,说话做事总带着几分让人安心的笃定。
在肃政院共事这些日子,从最初为了争抢他进自己的办案组,到后来一起查卷宗、跑现场、对线索.....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四岁的弟弟,总能在关键时刻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
她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了出去。
别想了。
人家现在已是有夫之妇,还是工部格务院的主事,五品官衔,远在自己之上。
况且就算脱了罪,闵观止说得没错,婚配这道坎迟早是个雷。
以前靠着家里打点还能勉强糊弄过去,这次闹出这么大动静,肯定有人要拿这件事做文章。
到时候.....官身一丢,什么都没了。
她在肃政院拼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嫁人生娃的,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建功立业,让冤假之案无所遁形,让煌煌天日下没有阴霾。
可这世道偏偏容不下一个不想嫁人的女子当官。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过眼前这关再说。
徐菀青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蹲到一旁把脸埋进臂弯。
......
翌日清晨。
天蒙蒙亮的时候,韩秋和张猛已经出了鼎阳城南门,快马加鞭往汝阳县方向赶。
两人带了三个皇城司的铁卫随行,扮作普通客商模样,没穿官服,也没亮腰牌。
张猛骑在马上,回头问了句:“韩兄弟,咱们这次过去准备先查什么?”
韩秋缩在马背上,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案子的事,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