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主,你说的这些,本使都记下了。但有个问题....”
“大人请讲。”
“空口白牙,可拿不上台面。”
周德茂身子一僵。
韩秋靠在椅背上,语气淡了下来。
“你们周家在城南横行这么多年,倒卖官粮、截留赈灾粮、违规放贷、胁迫幼女抵债……随便拎一条出来,都够全家流放的。而且你说的那些,全是口供,没有凭据。本使拿什么去交差?拿你周德茂的嘴?”
周德茂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是要证据。
他手里确实有个账本。
这些年跟上面打交道,他不是没留后手。
每笔孝敬、每次截留的数目、走的哪条路子,都记在一本暗账里。
但那是自己保命用的东西。
交出去,等于把刀递给别人,到时候上面追查下来,第一个被灭口的就是自己。
“草民……草民确实只知道这些了。”
周德茂把额头磕在地面上,“大人恕罪,草民愚钝。”
韩秋盯了他好一阵,哼了一声。
“行吧。”
他站起身,往桌前走了两步。
“周家主,本使把话撂在这。此番南下,过临安是第一站。本使要抓人回去交差,不想抓小鱼,起码得捞几条看得过去的。”
“此事勿要外传,回去管好手底下的人,嘴巴给我缝严实了......不得暴露本使身份。”
“至于你们周家......”
韩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周德茂。
“想活命,不想被抄家流放,就乖乖配合。兴许还有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