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低头看了一眼。
那双拖鞋后跟已经踩塌了,还是他以前放在家里的。
他穿进去,脚尖往前顶了一下。
“有点小了。”
母亲弯腰去整理苹果袋,嘴上不认。
“咋啦,你脚还能长?”
父亲在旁边接了一句。
“拖鞋都被我穿宽了,他还嫌小。”
鞋柜上放着父亲的血压计,旁边压着半张缴费单。客厅风扇吱呀转,茶几上摆着两包喜糖红袋。
母亲看了林野一圈,说他瘦了。林野刚想否认,父亲换好鞋,从旁边插了一句:“脸色还行,比视频里像个人。”
“爸,你这是夸我?”
父亲咳了一声。
“算吧。”
婚宴在老城区一家酒店。
车还没停稳,母亲已经把红包从包里摸出来确认了一遍。父亲看见了,忍不住说:“你昨晚不是看过三回?”
母亲把红包塞回去,不理他。
林野坐在后排,低头把安全带解开。
酒店门口铺着红毯,边上卷起来一角。迎宾的年轻人一边递烟一边找名单,门口小孩抓着气球跑,差点撞到父亲腿上。
二姨从里面快步出来。
“来了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被医院扣下了。”
林野叫了声二姨。
二姨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又朝母亲看:“小野来了啊。”
母亲把红包往礼台上一放。
“现在人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