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说:“五到六厘米。”
马昊看他半天。
“林哥,你真的没救了。”
早餐吃到最后,豆腐脑凉了半碗。
马昊把茶叶蛋揣进白大褂口袋,走了两步又拿出来。
“不行,放里面一会儿全是卤蛋味。”
林野把空碗放回回收桶。
两人沿着医院后墙往宿舍走。
早高峰已经起来,路边电动车一辆接一辆过去。有人拎着菜,有人牵着孩子往学校走,还有外卖员停在红灯前,低头看手机里的单子。
马昊看着那排车流,声音低了点:“田建军今天要是真出车,也就是这个点。”
林野没有接。
红灯跳绿,电动车一起往前走。
他们拐进宿舍楼时,楼道里有洗衣粉味,谁的鞋摆在门口,差点挡住半条路。
马昊用脚尖把鞋拨到一边。
“这谁的?谋杀夜班医生。”
上铺挂着没收的衣服,桌上摊着规培教材,马昊昨晚没带走的充电线垂到地上。窗帘没拉严,屋里半亮不亮。
马昊把自己往椅子上一扔。
“我先声明,下午培训你叫我。你要不叫,我睡到明天也不是不可能。”
林野脱下外套。
“闹钟自己定。”
“兄弟之间这么冷漠?”
“兄弟之间不替对方背迟到。”
马昊骂了句没良心,还是把闹钟设了三个。
林野去洗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