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建军把手机贴紧了点。
“哥,我在医院。”
那边的锅铲声停了。
“又胃疼?”
“不是胃。”
田建军看了眼床边那两张心电图,声音更低。
“医生不让我出车。”
电话那头锅铲重重磕了一下。
“不让出车你还跟我商量?听医生的啊!你打给我,是想让我隔着电话给你批假吗?”
田建军被骂得闭了闭眼。
“车停急诊门口。钥匙在床头。明早四点半那趟,你帮我跟老周说一声。”
“人都躺医院了,还惦记车。”田建国那边又有人催结账,他压着嗓子骂了句,“你等着,我把这锅炒完就过去。”
田建军忙补了一句。
“别告诉妈。”
“她早睡了。我也没闲到半夜去吓她。”田建国的声音又远了一点,像是转头把客人打发走,“钥匙别给别人。老周我问,你别自己打了。医生让你躺,你就老实躺着。”
“让他到分诊台找人,别往监护区冲。带身份证,钥匙要签字才能拿。”
田建军照着说完,田建国答得很快。
“知道。我带身份证。”
电话一挂,田建军的手还搭在手机上。
心内科值班医生把手机放回口袋。
“图我上级看了,不能放。床我再催,用药我这边核,急诊这边先别让他离开监护。”
秦海应了。
他转向田建军。
“第二管血没出来,人就在床上。你哥到了再问,我当面说,省得你俩各猜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