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晚来是腹痛。CT写没事。现在肚子不疼了,肠鸣音还弱了。”
他直起腰,看着吴德明的脸。老人眼睛半睁着,不像疼的样子,但整个人灰扑扑的,没有生气。
“抽血。血常规、肝肾功、电解质、血气、乳酸、凝血。”白班上级开始下医嘱,“心电图做一个,监护接上。”
他转头问周敏。
“昨晚做的是平扫CT?”
“对,腹部平扫。”
“没有增强?”
“没有。写的是腹痛待查,先平扫看看。结果没事就没往下查了。”
白班上级点了一下头,没有马上说做增强。他先看向林野。
“你昨晚夜班是吧?他来的时候是什么情况?”
林野站在轮椅旁边,没有凑太近。
“阵发性脐周隐痛,不算剧烈。我零点十到二十之间在留观区看过他一次,那时候他说比来的时候好了一些。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压痛反跳,也没有明显腹胀。”
“用药史呢?”
“交班本上没写特殊用药。”
“那血糖为什么低?”白班上级自言自语了一句。
旁边白班护士已经推着抽血车过来了,开始给吴德明扎针。老人被扎的时候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缩手,也没有说疼。
林野站在旁边看着,手插在外套兜里。
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的事情不多。查体、下医嘱、叫会诊,这些都是白班上级的活。他不在排班上,没有权限在这里做任何医疗决定。
但他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件事。
吴德明昨晚来的时候肚子疼。CT做完没查出问题。做完以后人就没回来,在走廊椅子上坐了九个小时。现在肚子不疼了,血糖低了,血压掉了,反应慢了,肠鸣音弱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没吃东西饿出来的低血糖,补完糖人应该好转。
但他没有。
血气结果还没出来。乳酸还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