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医生应了,随后把李文成的事接上。
“还有一床李文成,地高辛二点九。心率四十八到五十一,钾五点六,肌酐一百七十六。病人承认前天、昨晚各加服半片,末次时间说不清。药瓶封了,正在追家里的药。”
唐振东这次没打哈欠。
“继续监护。心率再慢、血压掉、心电图出高度传导阻滞,马上报我。最后吃药时间必须往前追,追不出来就按最坏的算。肾内科到了没?”
“到了。”
“行。药袋别让家属再碰。”
唐振东说完就挂了电话。
赵护士把封袋锁进留存盒,盒盖扣上时磕了一声。
李文成妻子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好一会儿。
“医生,我真不知道他晚上自己吃。”
秦海没有安慰她。
“现在知道了就别替他猜。医生问什么,你说看见的。没看见就说没看见。”
她点头。这回没再替李文成保证什么。
林野低头补完最后几个时间点。
视野里的倒计时跳到十一分。
三个红点,末次服药那条还是最亮。但第三条“药瓶剩量与处方周期不一致”旁边,多了一个小字:待验证。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数出来的十七片和处方周期对不上,但光靠急诊的药瓶不够。家里那头的药还没拍回来。
赵护士的手机忽然响了。
李文成儿子发来照片。
第一张糊了。床头柜抽屉里乱七八糟的药盒挤成一团。
第二张清楚一些。
木桌上放着一个蓝盖小药盒,旁边有半瓶没拧紧的矿泉水。盒盖没完全扣严,白色药片散在格子里。
标签被盒盖遮住一半。只露出两个字:米片。
赵护士把图放大。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