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继续往下走。
护士站那边打来电话,年轻护士一边听一边跑过来。
“白细胞二十一点多,降钙素原也高。CRP还在等结果。”
感染科医生接过电话,问了两句,眉头皱得更紧。
“血培养已经抽了,第一剂抗感染也上了。后面要根据肾功能和培养结果调,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源头。”
冯建平妻子听见“脓肿”,整个人往门边靠了一下。
“不是结石疼吗?”
泌尿外科医生从操作间出来,摘下手套。
“有结石。”
女人眼里刚浮起一点侥幸。
下一句就被压了下去。
“但现在最麻烦的,不是疼,是结石后面堵出了感染。尿排不畅,感染排不出来,人就会一直烧、一直寒战,血压也可能往下掉。”
女人嘴唇动了动。
“那挂消炎水不行吗?”
感染科医生看着她。
“药已经挂上了。可里面堵着、还有脓,光靠药不一定压得住。门堵着,水进不去火点。”
女人没再追问“脓毒症”是什么,只把旧片袋慢慢放到旁边台子上。
“那现在怎么办?”
泌尿外科医生看向秦海。
“要评估解除梗阻。输尿管支架、肾造瘘,或者介入穿刺引流,得看脓肿范围和他现在血压能不能扛。这个人不能按普通结石收病房。”
秦海直接接话。
“重症医学科来了吗?”
赵护士看了眼走廊。
“电话打过了,在电梯口。”
话音刚落,重症医学科医生拎着会诊夹快步过来。
他没先看家属,先看监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