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短短笑了一声。
会议室里绷着的气松了半寸,又很快压回去。
第三行光标跳出来。
刘振华看向林野。
“还有?”
林野的目光落到登记板另一行。
沈清远。
那一晚,水封瓶歪在床侧,胸管管路被床栏压过,备用氧气瓶的轮子蹭过地砖。
“沈清远。”
胸外科值班医生刚被电话叫来,站在门边。
听见名字,他肩膀先僵了一下。
“他不是还在院内观察吗?”
“所以才要写。”
林野把记录翻到对应时间。
“自发性气胸,闭式引流后转运途中胸管受压、水封瓶倾斜、氧气瓶快空,血氧掉到八十八。后来床旁处理,水封通畅,血氧九十四,继续观察。”
胸外科值班医生脸色发紧。
“这张不是出院随访,写的是院内转运问题。”
杜专家把笔敲在本子上。
“追踪单不只给家属看。”
他看向刘振华。
“院内转运后,谁确认到位,谁确认管路还通,谁告诉病人和病区‘出什么情况要马上回急诊’,也算闭环。”
刘振华把模板第二页打开。
“那这一类单独列院内交接?”
秦海点头。
“胸管先列。别把胸管、导尿管、中心静脉管路、引流管全塞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