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远的嘴唇发干,声音断在口罩里。
“胸口胀。”
秦海弯腰看胸管连接处。
“别说话,先喘气。”
林野的视线落在水封瓶上。
水封瓶里的液面晃着,气泡很少。管路被床栏压过的地方扁了一截,胶布松开的连接口旁边,有一点潮湿的水痕。
他没有伸手乱动。
只把床栏往外托了一下,让管路先从夹缝里松出来。
“这里压住了。”
秦海扫了一眼。
“好,先别拔,别夹。护士固定管路,瓶子放低,保持直立。胸外科到哪儿了?”
刘振华已经在打电话。
“胸外科值班医生下电梯了,住院总医师接通了,在往这边来。”
周敏跟在后面赶到,手机还没挂。
“检查区回报,血糖五点八,血压一百五十二八十六。人清醒,说站久了头晕。分诊护士让他平躺,家属压住了。”
秦海没回头。
“继续盯,别让他们走。”
周敏对着手机重复了一遍,又看向林野。
“先按这个走。”
林野没接这句话。
他盯着监护仪。
血氧九十。
九十一。
还没到能松口气的时候。
胸外科值班医生从住院楼方向跑过来,手里攥着听诊器,先低头看胸管,再看沈清远的胸廓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