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肯定有人问,普通病人等了这么久,急诊凭什么把人手都压在那位脑出血病人身上。”
他又点了点头痛女性那张时间线。
“也会有人问,人要是醒不过来,前面这一通抢救算什么。”
护士站的座机在这时候响了一声。
白班护士伸手按住听筒,没有立刻拿起来。
刘振华把纸推回林野面前。
“所以别写漂亮话。写你们当时看见什么,做了什么。还有,谁被往后放了,后来有没有人再看。”
林野的笔尖压在纸上。
墨水慢慢洇开一点。
他把普通诊区复测那一行补完整。
十五分钟后已看过。
这几个字写完,他才觉得手腕有点酸。
秦海把纸抽过去,扫了一眼。
“这句太虚了,别这么写。”
林野一顿。
秦海把那几个字划掉。
“写具体。十五点整复测,数值多少,谁看了。‘看过’两个字,出了事没人认。”
林野重新写。
十五点整,分诊护士复测,血压高压一百三十六,低压八十,血氧九十八,老人说口干,没有胸痛、气促,也没有意识改变,继续在靠近分诊台的位置候诊。
秦海这才把纸推回去。
“照这个写,后面每条也落到时间、数值和谁接手。”
周莉看着那一行,没说话,只把平板里那张投诉登记拍了照。
刘振华把笔帽按回笔尾。
“今晚前,把这几条线补清楚。头痛那例,陆一凡,出血老人,梁树民。谁看见、几点看见、后来谁接住,别写漂亮话。”
秦海正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