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对着电话压低声音。
“听见没?你们医生过去一趟。家属问了三遍了,别只让护士挡。”
电话挂断,她还没来得及把手机塞回口袋,护士站座机又响。
白班副主任看了眼号码。
“消化内科那边打来的。”
她接起来,没开免提。
但走廊窄,林野还是听见了几个词。
“黑便还在?”
“血红蛋白七十六?”
“第三袋血输完才到这个数?”
白班副主任的眉心压下去。
“别跟家属说稳。你就说暂时没大口呕血,继续禁食、抑酸、复查。普外科和介入止血那边先别撤,真压不住还得接。”
她挂电话时,指尖在座机边缘停了一下。
另一部手机又震。
这次是重症监护室。
“梁树民那边又来电话了?”
秦海先抬眼。
白班副主任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短,像一边看监护一边回。
“升压药还没撤,尿量有一点,凝血还在补。家属问能不能说脱险,我们没让说。”
秦海把后背从墙上挪开。
“就这么回。谁说脱险谁自己签字去。”
白班副主任瞥他一眼。
“你少吓人。”
秦海扯了一下嘴角,没笑出来。
“我现在没力气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