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建平电话时间。
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最后一行刚写完,女人的丈夫忽然抓住他的袖口。
“林医生,她这个真的不是偏头痛,对吧?”
秦海的眼神扫过来。
林野没有抽开袖子,也没有顺着家属要一个答案。
“我只能说,她现在不能按普通偏头痛走。片子和人都摆在这里,神经外科已经接手了。”
丈夫的手松了一点。
“会不会醒不过来?”
他还攥着林野的袖口,旁边的电话铃正好响了。
白班副主任接起,只听了两秒,声音绷紧。
“肾功能先回了,可以准备造影。凝血结果还没出来。”
神经外科值班医生点头。
“继续催。”
女人的手又开始乱抓。
她这一次没抓床单,指甲直接刮到腕上的留置针固定贴。透明敷贴被掀起一个角。
白班护士一把按住。
“手松开,针还在用,别把管子扯掉。”
秦海往前一步,帮着把她另一只手放回床面。
“她烦躁起来了。”
神经外科值班医生立刻复查瞳孔。
小手电的光一闪。
女人眼皮颤了颤,反应比刚才更慢。
诊区门口的电梯开了。
罗建平到了。
他一只手还握着手机,屏幕停在刚传过去的血管片上,着急忙慌的另一只手已经伸向阅片灯。
先看片。
再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