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冲进去,又被吸出来。
暗红色一层一层被带走。
中年男人不敢看屏幕。
他盯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刚才签字时蹭上的墨。
普外科医生赶到时,鞋套还没拉平。
他站到床尾,先盯住胃镜屏幕。
“找到点没有?”
消化内科医生没抬头。
“血块太多,在冲。像胃窦到十二指肠这边来的。”
普外科医生看向秦海。
“血压撑不撑得住?”
秦海没移开监护仪上的视线。
“第一袋刚上,升压药在用。”
普外科医生点头。
“内镜能止先止。止不住,或者血压继续掉,叫介入准备血管栓塞止血,手术室也预警。”
他说得很平。
但中年男人听见“手术室”三个字,肩膀猛地绷了一下。
林野走到他旁边。
“现在还在找出血点。”
男人声音哑得不像话。
“找到了就能好吗?”
林野停了一下。
“找到了,才有机会止。”
男人攥着笔的手慢慢松开。
他没再问“能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