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搏细,快,像一根线在指腹下滑。
“建立两条静脉通道。”
秦海抬头。
“抽血,血常规、凝血、肝肾功能、电解质、血型交叉配血、乳酸。”
夜班护士已经拆开留置针包装。
塑料纸撕开的声音很脆。
另一名护士把采血管排到托盘里,红帽、蓝帽、黄帽磕在不锈钢盘上,响成一串。
中年男人站在床尾,手还悬着。
他看着那滩被吸水巾压住的黑红色,喉结动得厉害。
“医生,他是不是吃坏了?昨天吃了点剩菜。”
秦海没有抬头。
“吃坏肚子不会把血压掉成这样。”
“血压低是他没吃饭,脱水了吧?”
林野看了他一眼。
男人声音越来越小。
他捏着外套袖口的手慢慢收紧。
床上的老人忽然咳了两声。
喉咙里咕噜一下。
林野立刻把他的头偏向一侧。
又一口黑红色液体涌出来。
垫巾被打湿,边缘迅速沉下去。
夜班护士把吸引管递过来。
秦海接过,声音压低。
“吸引准备。”
吸引器启动,管口发出粗糙的呼噜声。
老人眉头皱了一下。
眼睛却没有完全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