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送血。”
手术室那边只留下这三个字。
电话挂断后,秦海没有立刻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指节压着机身,指腹被手机边框硌出一道白印。
手术室走廊里的红灯还亮着。
门缝底下漏出一点冷白光,里面吸引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像有东西一直在往外抽。
梁树民的妻子坐在长椅边上。
她一只手还攥着手机。
屏幕那头,儿子的声音断断续续。
“妈?”
“妈你说话啊。”
女人嘴唇动了两下,没答上来。
赵护士把她肩膀扶住,另一只手压住她往下滑的胳膊。
“先坐稳。”
赵护士的嗓子已经哑了。
她没有再往急诊方向走,只把对讲机摘下来,递给赶来的夜班支援护士。
“梁树民家属在这儿,血压低进的手术室,术中还在要血。她一站起来你就扶一下,别让她摔。”
夜班支援护士把对讲机夹到胸前,点头。
“我盯着。”
赵护士这才退了半步。
她背靠着墙,手指在额角按了两下。
墙上的白漆被推车撞掉了一块,露出灰色水泥底。
没人顾得上看。
秦海转过身。
“孙志强,输血科。”
孙志强已经在拨电话。
“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