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清楚。”
女儿肩膀一缩。
血管外科医生没有吓她,也没有安慰她。
“现在最怕的不是疼。”
他指了指许建民的左脚。
“是血过不去。时间越久,神经和肌肉越受不了。先做下肢动脉CT血管造影,看堵在哪里。能介入开通就介入,不能介入或者不适合,就评估手术取栓。”
女儿眼泪挂在下巴上。
“那会不会截肢?”
病床上的许建民眼睛猛地睁开。
他看向女儿,又看向自己的脚。
左脚垫在薄枕上,脚背白得像一块冷掉的蜡。
血管外科医生的视线也落在那里。
“我们现在做这些,就是为了尽量不走到那一步。”
女儿抓紧床栏。
床栏被她按得咯吱一响。
“我签。该做什么我签。”
秦海抬手拦了一下。
“先听完整风险。”
他看向许建民。
“病人现在意识清楚,能表达,先由本人知情。家属同步在场。”
许建民疼得满头汗。
可他听懂了。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刚扎好的留置针被胶布固定着,边缘沾了一点汗。
“我签。”
护士把知情告知单和转运单推过来。
纸面压在床旁小桌上,下面还垫着刚才的多普勒记录。
血管外科医生用笔尖点着几行字,一句一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