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先看男人喊疼的右肩。
先看汗。
不是热出来的汗。
额头、鼻尖、鬓角都有。
汗珠很细,贴在皮肤上,不往下淌。
男人的嘴唇颜色不算差,呼吸也不急。
可左手一直抓着平车单。
指节发白。
“什么时候开始疼?”
男人不太耐烦地吸了口气。
“半小时前。”
林野把笔帽咬开,声音不高。
“正在做什么?”
“开会。”
同事抢着补了一句。
“下午他搬了一桶桶装水,说肩膀扭了一下。后来开会坐着坐着,突然说胸口像被人从里面撕了一下。”
年轻男人脸色一变。
“我没说撕。”
同事急了。
“你说了。”
“你还说后背也疼。”
急诊大厅外又有家属推门进来,门帘被掀起,带进一阵消毒水和潮湿衣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野笔尖停住。
胸口。
右肩。
右胳膊麻。
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