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在急诊从来不是十分钟。
CT室说最快十分钟。
抢救室里的监护仪却一秒一秒往下压。
血压八十二五十四。
氧饱八十六。
心率一百四十八。
年轻女人的嘴唇已经泛紫,手指抓着床单,抓不住,又滑下来。
她丈夫抱着孩子站在门边,整个人僵在那里。
婴儿哭得细,像被压在一层玻璃后面。
秦海抬手。
“孩子抱出去。赵护士,叫保安把门口清开。”
男人像没听见。
“医生,她不会有事吧?”
秦海看着他。
“你现在站在这里,挡路。出去,打电话叫家属带出院小结、剖宫产记录和用药单来。”
这句话比安慰有用。
男人终于动了。
他抱着孩子退到门外,手抖得差点按错号码。
抢救室门合上,声音被隔在外面。
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的中年医生姓邵。
邵明远把床旁超声探头从患者胸前拿开,盯着屏幕又看了一眼。
“右心明显吃力。血压这样,转运风险很高。”
沈若梅已经戴上手套,检查腹部刀口和恶露情况。
她说话很快。
“刀口外面没有明显渗血,宫底收缩还可以。恶露量要问家属和看护理记录,不能只听丈夫说。”
赵护士把抽血管一排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