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入团队的推车刚停在抢救室门口,老人的儿子又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全是车流声。
“医生,我在高速口了,我妈也在哭。你们先救,字我都签,我都同意。”
陈砚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抢救床旁边的小桌上。
“李先生,你先听清楚。”
他说话不快,每个字都压得很实。
“你父亲现在考虑急性缺血性脑卒中。”
陈砚指尖压在检查单上。
“头颅CT暂时没有看到明确出血,血管检查提示左侧大脑中动脉分支堵塞可能。”
他抬眼看向电话。
“现在要评估静脉溶栓,也要看有没有介入取栓必要。”
电话那头一下乱了。
“溶栓是不是打药?取栓是不是要开刀?会不会把人治坏?”
护工站在墙角,手里的养老院记录单被她攥出一圈湿印。
抢救室里没人笑。
这种问题,急诊听得太多了。
家属怕不治出事,也怕一治出事。
陈砚看了一眼监护仪。
血压一百七十六九十四。
心率八十七。
氧饱九十七。
数值不像抢救室里最吓人的那种。
可老人右手仍然搭在床边,像被谁抽走了力气。
嘴角水渍已经擦掉,右侧鼻唇沟还是浅。
林野把刚出来的检验单一张张夹好,递给陈砚。
“血小板正常。凝血还没见明显异常。血糖六点四。”
林野把第二张单子往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