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树民刚睡下没多久,声音哑得像砂纸。
“又是急诊?”
赵护士看了一眼林野。
“是,但这回不是主任群点名,是孩子喘不上气。”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江树民的声音立刻清醒。
“年龄?异物是什么?氧饱多少?”
林野接过电话,报得很快。
“三岁半。发热抽搐后家属塞纱布防咬舌,之后出现吸气性喘鸣和发绀。氧饱吸氧下八十七左右波动,左侧呼吸音弱,口腔里有纤维残留,不能确认纱布是否完整。”
江树民骂了一句很低的脏话。
“别乱掏。让麻醉到床头,准备支气管镜和取异物流程。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孩子忽然又挣了一下。
小手抓住氧气面罩边缘,像是嫌闷。
母亲下意识扑上去。
赵护士一把挡住她。
“别按他!别摇!你一急,他更缺氧。”
母亲哭得几乎站不住。
“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不能塞……”
林野把她拉到床边能看见孩子、又不挡抢救的位置。
“现在别哭给他听。他能听到你的声音,你越乱,他越挣。”
母亲死死咬住嘴唇,硬把哭声憋回去。
儿科医生梁秀兰到得比江树民还快。
她白大褂外面套着急匆匆披上的外套,进门第一眼看孩子,第二眼看监护。
“体温?”
赵护士:“三十九度二。床旁血糖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