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密室最深处的那面墙壁前。双手在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用力一按。
“咔哒。”
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老板从暗格里取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圆筒。他双手颤抖着撕开油纸,抽出一份边缘已经严重泛黄、甚至有些发脆的羊皮卷地图。
“这是……极阴之地,‘鬼泣谷’的地图。”
老板双手将地图递向苏晏舟,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彻底臣服,“九死还魂草,就在谷底的万骨坑中心。只要两位能把草药带回来……”
苏晏舟伸手接过羊皮卷。
直接反手递给了身后的沈清宁。
“拿回草药之日,就是你尸毒拔除之时。”
苏晏舟转过身,不再理会瘫在原地的老板,“准备车。我们现在就走。”
老板如梦初醒:“好!老朽立刻去安排!风媒在奉天军营里有暗线,我调一辆挂着军方特别通行证的吉普车,连夜送两位去鬼泣谷外围!”
……
奉天城外八十里,老阴山深处。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参天古树的树冠将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发酵的酸臭味,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
一座破败的吊脚楼,如同巨大的蜘蛛般,蛰伏在半山腰的浓雾中。
吊脚楼内部极其昏暗,没有点灯。
四周的木板墙壁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色彩斑斓的毒物。拳头大小的红头蜈蚣、尾巴闪着蓝光的毒蝎、以及吐着信子的三角头毒蛇。
它们在黑暗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吊脚楼的竹门被推开。
之前在客栈里,那个脸颊纹着蜈蚣的苗疆少年阿蛮,快步走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
掌心之中,静静地躺着那张从苏晏舟手里得来的、流转着暗紫色微光的符箓。
“大巫师。”
阿蛮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在外面的黑店里,用一只死掉的碧血金蝉,从一个中原人手里换来了这个。那黑店老板说,这是紫阶符箓。”
吊脚楼最深处的阴影里,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喘息声。
像是一个破损的风箱在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