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比她更快。
苏晏舟的鞋跟在地砖上碾过半寸,高大的身躯严丝合缝地挡在了沈清宁身前。
眼神如刀,死死钉在老板的命门上。
看到两人的反应,老板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人放松。
“两位不必紧张。我若尸变,早就没有理智站在这里跟你们谈条件了。”
老板指了指自己发黑的伤口,“当年被咬后,我砸了半副身家,从龙虎山买了一颗‘大还丹’吊命。这才勉强把这口活人的气,留到了今天。”
苏晏舟没有听信这番说辞。
他迈开长腿,一步跨到八仙桌前。右手探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老板右手手腕的寸关尺。
苏晏舟微微眯起眼睛,指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脉动。
脉象极其滞涩,就像是一条在烂泥里濒死挣扎的游蛇,每跳动一下,都显得无比艰难。
但那确实是活人的脉搏。
苏晏舟松开手,眉头微挑。
老板顺势挑开了粗布短打的衣襟。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老板干瘪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在心脏周围的“神封”、“灵墟”、“步廊”三处大穴上,赫然插着三根长达寸许的银针!
银针的尾部已经彻底发黑,随着老板微弱的心跳,发出极其细微的颤鸣。
“大还丹只能保命,清不掉入骨的尸毒。”
老板将衣襟重新拢好,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我只能花重金请人下了这三根‘封脉针’,死死锁住心脉,苟延残喘。”
沈清宁指尖的柳叶飞刀无声无息地滑回了袖口。
她从苏晏舟身后走出来,目光扫过老板脖子上的咬痕和胸口的银针,语气依旧没有波澜:
“说出你的条件。你想让我们替你做什么?”